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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孩子在这突如其来的温暖之下感到舒适

        母亲呆住了,愣了一小会,孩子也站在她旁边了一小会。母亲解开自己脸上的围巾,手从大衣兜里伸出来,把孩子抱了起来,过了一会,她觉得这样还不够,于是把自己大衣的拉链解开,干脆直接把孩子裹得离自己更近一些地方,只可惜这样一来拉链就拉不上了。

    孩子在这突如其来的温暖之下感到舒适,所以缓缓的闭上了眼睛。母亲以为这样就过去了,但是孩子却开始在母亲的怀里翻来覆去,不安分地问了一句。

    “妈妈我们去哪儿?”

    孩子好像又流起眼泪起来了,也许是被冻得罢了,谁知道呢?但是他却就这样哭起来了。

        这下像是一个孩子应有的撕心裂肺的声音了,院子里的公寓楼让这哭声回荡着,让她的母亲不免心里一纠,生怕吵醒了哪户人家。远处不知道哪只家狗被哭声惊到,也大声叫了几下,不过发现对自己的主人并没有威胁,不久后便停止了叫声,只是孩子仍在抽泣着。

    孩子的母亲茫然了。

    “去哪儿?”

    孩子仍然哭着,嘶哑着,等待着一个答复。

    母亲把孩子抱得更紧了,亲吻了孩子的额头,然后沉默了一会。

    “哪儿也不去。”

    这是她给自己孩子的答复。

    孩子的哭声好像小了一些。

        一辆车开出来了,亮着明晃晃的车灯驶出了院门,母亲抱着自己的孩子,目送了这辆车离开,直到再也看不见车的灯光了,她又补充了一下。

    “哪儿也不去。”

        但是这次声音小了一些,她知道,当第一辆车驶出院门之后,太阳也就该升起来了。远处的天空中能从黑暗中看出一丝丝蓝色了,先是难以分辨的深蓝色,然后越来越淡,变成了浅蓝色,然后出现了一层明晃晃的淡黄色。

    这时候太阳就快出来了,她想。

    “哪儿也不去。”

    这回她像是在说着悄悄话。

    孩子不哭了,孩子睡着了,但是她却感觉自己想哭。

    也许只是风刮的吧?她给自己找了个理由,但却发现风其实并不大。

    太阳已经高到可以看到天空中的亮蓝色了,光线也亮到足以让人们的眼睛良好地分辨出各种颜色,包括她和她孩子所穿衣服的颜色。

    “哪儿也不去。”

    她用自己能意识到的的最小的声音重复了这几个字,可谁知道她有没有真正说出来呢?或许只是在脑海中罢了,但这声音却小到分不清究竟是说出口的字,还是仅仅是从嘴里散发出的无声的热气。

    一辆车从他们身边驶过,然后又是一辆,又是一辆……

    晴朗的天空中几乎看不见一朵云,天空是碧蓝的。

    城里又迎来了一个好天气。